第(1/3)页 齐娘子看傻了眼。 方才姜虞还分析的条理分明、头头是道。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,就又担心得不行了? 那个清醒理智的姜虞是假的吗? 这……这也太善变了,她都快跟不上了。 翻脸比翻书还快,她算是见识过了。 “姜……姜姑娘……”齐娘子没忍住,伸手轻轻碰了碰姜虞的额头,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发烧。 姜虞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连忙讪讪一笑,化解这份尴尬:“齐娘子莫见怪,我这个人就是这样。该理智的时候理智,该感性的时候感性。萧魇的事,我想得明白是一回事,担心不担心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 “我先去看怜玉了。” “多谢你把上京城的新消息告知于我。” 话音落下,她提起药箱,大步流星地出了门,留下齐娘子一人站在屋里,满脸茫然地开始怀疑人生。 姜虞,萧魇。 萧魇,姜虞。 复杂复杂,太复杂了。 齐娘子想了好一会儿,依旧琢磨不透这两人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,索性不再为难自己,转而去想姜虞说的那些话。 让三爷戒酒静心,少近声色,平日里多用山药、莲子、芡实、枸杞、羊肉好好食补调养身子…… 食补一事倒不算难,不过是多熬些滋补羹汤。 就算她不主动送去,府中那些争宠的妾室,也自会想方设法献殷勤讨好。 她只需在采买食材之时多上心,暗中备下这些温补之物就好。 真正难办的,是戒酒静心、少近声色。 齐娘子眯了眯眼睛,心思百转千回。 三爷实在不是清心寡欲、不近女色的圣人。 退一万步讲,就算真是柳下惠,有什么坐怀不乱的定力,也架不住身边那一房房美妾、一个个通房丫鬟日日围着转。 若端出正妻的架子去训斥,治标不治本,还会落得善妒刻薄的名声,引得三爷对她更冷淡嫌恶。 那倒不如…… 齐娘子心头渐渐浮起一个主意。 她这些年的苦头都吃过来了,让三爷受点罪、担惊受怕几个月,也不算过分。 那厢。 姜虞收敛起纷乱繁复的心绪,细细替怜玉诊脉,又仔细查看她身上的那些印记。 正当她低头斟酌更改方子之时,怜玉双膝一弯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 “妾谢恩人的救命大恩。” 她自己是病人,最清楚这阵子身体上的变化。 一步步好转,病痛渐消。 她知道自己真的得救了,能活下去了。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,惊得姜虞手差点儿写错笔下药名。 “怜玉,好好地行此大礼做什么,快快起身。” 怜玉摇了摇头:“恩人可知,我为何叫怜玉?” 姜虞脑子里立刻蹦出“怜香惜玉”四个字。 不等她开口,怜玉便继续道:“两下春心应自懂,怜香惜玉,颠鸾倒凤,人在锦胡同。” “我的名字,便是这市井艳词、风月小调。” “若只是怜香惜玉,还勉强算得上附庸风雅。可这一整句,跟风雅毫无关系,只有艳俗,只有风尘,只有放浪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