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20章 美玉无瑕,花自有香-《枕上春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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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虞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。

    怜玉却也像是不需要她说什么,干脆利落地磕了三个头,便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悲戚。

    没有低落。

    亦没有自怜。

    姜虞把笔搁在一旁,思忖片刻,缓缓诵道:“积水寒收潦,深渊净见沙。冷光怜玉洁,清鉴绝毫差。”

    “怜玉,亦可作这般解。”

    “积水退尽,淤泥已收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,便是明净如镜、不染尘邪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名字由人所取,身不由己,已是过往。往后这二字的含义,该由你自己做主,由你自己活出来,赋予新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怜玉缓缓眨了眨眼,低声喃喃地念着那句诗:“冷光怜玉洁,清鉴绝毫差。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,轻轻落在心头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姜虞重新提笔,为怜玉修改了药方,又细细叮嘱了一番,才起身推门离去。

    是啊,谁说“怜玉”就只能怜香惜玉,只配风月红尘,不能是“冷光怜玉洁,清鉴绝毫差”呢。

    美玉无瑕,花自有香。

    不必旁人怜,无需他人惜,亦能铮铮立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姜虞平复了一下心绪,开始兢兢业业地演戏,对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夜色轻声唤道:“牵黄……牵黄……”

    牵黄猛地从暗处蹿了出来,挠着头,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慨:“姜姑娘,你可真有学问啊。”

    长得好看,医术又好,随口就能吟出诗文,家中兄长又有出息……

    这简直是前途一片光明坦荡,注定花团锦簇。

    他家司督大人,当真配得上姜姑娘吗?

    牵黄控制不住地开始杞人忧天了。

    姜虞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牵黄肯定在附近。

    这不,还没怎么试探,他自己就不打自招了。

    “牵黄,那两句诗不是我作的,我不擅长诗词歌赋,就是无意间看到便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姜虞先随口解释了一句,接着话锋一转,“怜玉和齐娘子毕竟是女子,你就算是暗中照看,也该懂得避嫌,离得稍远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连我随口念的诗都听得清清楚楚,该不会是趴在屋顶或窗根吧?”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,实在不便,让她们怎么自在。”

    牵黄连忙连连摆手,一脸委屈地辩解:“姜姑娘可冤枉我了!我哪敢趴在屋顶或是守在窗边,这点分寸规矩我还是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方才一直待在院外的大树上。”

    “夜里安静,齐娘子与怜玉姑娘房中都敞着窗,说话也未曾刻意压低声音。尤其是姑娘方才担心司督大人的那番话,说的中气十足,我这才听得格外清楚。”

    姜虞眸光微动。

    听清了就好。

    “牵黄……”她轻叹一声,“齐娘子得来的消息可是真的?你家大人,当真受了五十廷杖?”

    牵黄闻言,收起了嬉皮笑脸,也顾不得方才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大人的确实打实受了五十廷杖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姑娘万万不可误会大人。”

    姜虞一本正经:“你是说他构陷朝中忠良、罗织罪名、铲除异己那些事吗?”

    牵黄一时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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