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毕竟,那些人性子刚烈,又心直口快,平日私下难免口无遮拦的时候,不经意间吐露几句怨怼不敬之言。 如此过错,轻重全凭人意。 可严办亦可轻放,全看景衡帝心意决断。 景衡帝思虑再三,既未将那些官员削职罢官,也未曾牵连亲族,只下旨将这批官员尽数调离京城,贬往各处偏远州县出任县令。 同时允诺,若是他们能造福一方,体恤百姓,把辖下治理得安稳富庶,日后便寻时机将其调回京中。 这番算是小惩大诫,权当是让他们远赴他乡历练一番。 一时之间,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无不称颂景衡帝仁德。 诸如明辨是非,未曾偏信萧魇一面之词,查清真情后又宽宏处置,实乃明君的话不绝于耳。 与之相反,萧魇恃权妄为、辜负君恩,借机大肆排除异己的种种行径,也遭到朝野上下弹劾,祸乱朝纲的骂声四起,被斥为“国之大害”。 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叟,下至七八岁的稚童,心里都将萧魇骂了个狗血淋头,人人恨得咬牙切齿。 群情汹汹、舆论鼎沸,景衡帝下诏平息物议。 “萧魇行事失度,构陷朝臣、私弄权柄,确有罪责。念其昔年曾立救驾大功,功过相抵,从轻处置,杖责五十。若再有徇私乱政之举,定当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。” 一众官员皆暗自觉得,区区五十廷杖实在太过便宜萧魇了,根本不足以抵偿他犯下的大罪。 可转念一想,陛下对萧魇向来宠信有加,如今肯下明旨打他五十板子,已是破天荒头一遭。能压下几分萧魇的嚣张气焰,也算没白闹这一场。 该知足了。 景衡帝为彰显处事公允、绝不徇私包庇,便借着以儆效尤的由头,特意将行刑之地定在午门之外,传令五品及以上京官悉数到场旁观。 萧魇解去外袍,露出中衣,俯身伏在刑凳上。 “打吧。” 行刑的侍卫手握朱漆廷杖,手不由得发颤。 是怕啊。 陛下虽下旨责罚萧司督五十廷杖,却未曾削去其皇镜司大权,更不曾禁其出入宫禁。 群臣闹了一通,到头来萧魇不过受些皮肉之苦。 萧魇若记恨上自己,碾死自己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。 真真是阎王打架,小鬼遭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