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:接近目标,情报手中握-《茅山祖师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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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贴着墙根走,带着一股子阴磷和尸油混在一起的味儿,钻进鼻孔里像针扎。孙孝义没吭声,只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半截手腕。他蹲在通风口下方那道凹槽里,背靠着冷石头,耳朵还贴着地。

    底下没动静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队巡查的脚步声已经远了,连回音都被雾吞干净。但他还是不敢动,手指头还卡在符纸夹层里,捏着那张轻身符的边角,生怕一松手就漏了气。

    林清轩就在他右边,半个身子藏在塌墙的豁口后,手搭在短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她没看孙孝义,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扇门——半开的,门缝透出青光,照在地上像一层浮水。她知道那不是灯,是符火,养在阴地里的那种,一点阳气就能炸。

    孟瑶橙坐在最后头,盘着腿,护心符压在胸口,指尖微微发抖。她刚才是用慧眼扫过那堵墙,才找出那条塌陷的缝隙。可这一扫,脑袋又胀起来了,太阳穴突突跳,像是有人拿锥子在里头凿洞。

    她没说疼。

    只是咬着牙,把最后一包掩魂粉攥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能行。”孙孝义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比猫走路还轻,“门轴锈死了,推一下就得响。地上还有铜丝,三根,低空拉的,碰上就鸣铃。”

    林清轩侧脸看他:“你早看见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从拐角就瞧见了。本来想硬闯,后来算了——咱们三个加起来也没力气再打一场。”

    林清轩哼了一声:“说得跟谁不知道似的,你打定主意要绕路了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没反驳,只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那张轻身符,往鞋底一贴。符纸沾肉即附,不冒烟也不发光,但脚底板立刻轻了一截,踩在地上连灰都不扬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他问孟瑶橙。

    她闭眼,又睁开:“左边墙根……有缝,一人宽,能侧身过。后面是个斜坡,通到一间屋子,中间摆着石台,上面有东西在转。”

    “符阵枢机?”林清轩问。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孟瑶橙摇头,“更像是……控制什么的开关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眯起眼: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三人没再多话。林清轩先起身,剑不出鞘,只用剑尖挑断那三根铜丝,动作慢得像拨琴弦。孙孝义紧跟着,贴着墙挪过去,脚底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孟瑶橙最后一个,走得有点晃,但她扶了下墙,稳住了。

    那道缝隙果然能过人,就是窄,衣服蹭在石头上沙沙响。孙孝义进去时肩膀卡了一下,硬是缩着脖子挤过去的。里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地上全是碎瓦,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黑漆漆的砖骨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四四方方,正中央立着一座青铜蟠龙柱,约莫齐胸高,柱身上刻满符文,一圈圈绕上去,像是活蛇缠着死树。七条铁链从柱底延伸出去,穿墙而入,通向地下。柱顶有个小轮盘,正缓缓转动,每转一圈,符文就亮一次,蓝幽幽的光映在墙上,像水波晃。

    案台靠墙放着,堆满了竹简、帛书、符纸卷宗。烛火是两盏阴磷灯,绿汪汪的,烧得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孙孝义没动那灯,先蹲下来看地面。果然,在案台前三步远的地方,铺着一层极细的银粉,看不出用途,但他认得——这是“气痕验”,谁走过都会留下脚印,非授权者踏上去,粉就会变红。

    他回头,对孟瑶橙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她会意,从怀里掏出那包掩魂粉,抖了抖,撒在自己鞋面上,又往孙孝义和林清轩脚前各弹了一点。粉末落地即融,像是被空气吃掉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她说,声音哑,“别多用,剩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点头,这才往前走。他左手从内袋抽出一张废符残页——早年画坏的镇煞符,笔迹模糊,法力全无。这种符,血眼咒符不会认作威胁。

    他把废符轻轻覆在案台最上头那卷帛书上。果然,那符纸底下压着一枚红点,像血珠凝在那里,正是“血眼咒符”。废符一盖,红点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右手立刻抽出一支炭笔,翻开帛书,开始抄。

    兵力分布图先来:西坡驻守三十人,东岭二十,北库十二,主峰瞭望台八人。换防时刻表紧随其后:丑时三刻交班,寅初换岗,每人值守两个时辰。最后是符阵枢纽编号,七个数字串,对应七条铁链下的节点位置。

    他抄得极慢,一笔一划都稳,生怕炭笔刮出响动。屋里静得能听见墨粉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林清轩守在门口,耳朵竖着,手始终没离剑。孟瑶橙靠墙坐着,闭眼调息,但每隔七息就睁一次眼,瞄一眼那蟠龙柱。

    柱上符文流转,一圈接一圈。

    她数着节奏:亮、暗、亮、暗……每轮循环大约二十息,其中有两息间隙,符光彻底熄灭,链条也停顿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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