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她洗完衣裳回到周家,周母正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嚼着饭,周茂富已经不见了人影。 “婆母,茂富呢?” 周母重重地把碗磕在桌上:“不会下蛋也就罢了,还想把男人拴在裤腰带上,真不知你们姜家是怎么养女儿的。” “他往镇上去了。” “我告诉你,今日邻里乡亲聚在一处,又有人笑话我周家要断了香火!我把话撂这儿,入秋之前,你肚子里必须揣上我们周家的崽。” “要不然,我就让茂富休了你。” “不对,在休了你之前,得先将你转手再卖上几遭,把当初娶你的聘礼,还有你这三年吃喝用度花去的银钱,全都补够了再说!” 姜怡嗫嚅了半天,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。 周母冷哼一声:“把锅碗刷干净了。我去串个门,看看能不能再给你寻几副生子的偏方来。” 姜怡望着周母离去的背影,颓然蹲在廊下,将脸埋进膝头,肩膀一耸一耸,低声呜咽起来。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最该哭什么。 是哭自己命不好,还是哭自己太懦弱? 亦或是哭自己连往前迈一步的勇气都没有,偏偏能日复一日地自欺欺人,告诉自己再等等。 只要有了身孕,眼下所有的磨难都会迎刃而解。 还没等她那股子绝望又哀痛的情绪弥漫开来,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 是婆母的声音? 姜怡胡乱抹了把眼泪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去。 一出院门,就看见周母满脸是血,门牙也磕掉了一颗,一张嘴说话就跑风。 听周母连说带比划地讲完,姜怡满脸错愕,不可置信地问:“您是说……您走得好好的,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,落在您身前,把您给绊倒了?” 这话说出去,鬼都不信吧? 周母眼神飘忽,多少有些心虚。 她也说不准那石头到底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还是被哪个缺德鬼踢到家门口的。 方才她在院子里骂姜怡时,故意把婆婆的谱摆得十足,嗓门扯得高高的,就是要让左邻右舍都瞧瞧她的威风,哪怕姜怡不能生,茂富照样能换个媳妇。 所以一出门,她挺胸抬头,恨不得把眼睛长到脑门上。 可被姜怡这么一问,她反倒咬死了。 “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还能是哪来的?就是天上掉的!” “你这个做儿媳的,看见我流了一脸血,不来给我擦洗上药,倒盯着块石头问东问西。我看你就是盼着我早点死!” 周母说着,手指头一下下用力戳在姜怡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