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潜龙出渊 第五十八章:鸿门宴-《神印天师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接过的,不只是一枚令牌,不只是一股庞大势力。

    更是三万年的恩义,两代人的宿命,一份跨越万古的信任与托付。

    他握着幽冥令,抬起头,看着蒲团上闭目静坐的幽冥老人,声音平静,带着一丝感慨,一丝通透,一字一句:“你这一生,欠我母亲的恩情,一直在还。”

    “欠她的人,都在还。”

    幽冥老人没有睁眼,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只是坐在蒲团之上,一动不动,仿佛早已寂灭。

    恩义如山,三万年偿还,不够。

    永生永世,都不够。

    当夜,深夜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倾洒满室。

    神印堂二楼,窗前。

    叶无道静静立于窗边,怀抱醉仙人留下的旧酒葫芦,仰头望着窗外天边,那轮圆满明亮、温柔皎洁的皓月。

    月光温柔洒落,照亮他满头雪白的长发,照亮他沟壑纵横、苍老孤寂的脸庞,照亮他那双依旧带着一丝微红、藏着无尽痛楚与思念的浑浊眼眸。

    幽冥老人的话,一遍遍在脑海之中回响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哭,她只敢回家哭。”

    “她蹲在门口,哭了很久很久。”

    叶无道闭上眼,脑海之中,不由自主浮现出母亲的模样。

    记忆之中,她永远温柔,永远笑着,永远坚强,永远把最好的一面,留给他。

    永远在他问起的时候,轻声说,风大,迷了眼。

    原来,那不是迷了眼。

    是她扛下了所有苦难,咽下了所有委屈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偷偷哭过了。

    她一生都在逞强,一生都在伪装,一生都在为他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苏小小,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睡衣,光着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丫,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半分声音,缓步走到他身后。

    她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、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药,碗壁滚烫,她却小心翼翼,稳稳端着,没有半分晃动。

    一路端来,哪怕指尖发烫,也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她走到叶无道身边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声音软软的、温温柔柔的,带着无尽安抚:“药熬好了,还是热的,快喝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喝了药,好好睡一觉,就不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叶无道回过神,低下头,看着身边光着脚丫、满眼心疼、小心翼翼捧着药碗的小姑娘,眼底的思念与痛楚,尽数散去,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伸手接过药碗,仰头,一口气尽数饮尽。

    汤药苦涩,入喉难耐,可此刻,却仿佛被一股温柔暖意包裹,半点苦涩,都感受不到。

    他将空碗递给苏小小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银白色长发,动作温柔。

    苏小小接过空碗,放在桌边,重新走回他身边,仰着头,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深处,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思念,轻声开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
    “叶无道,你也会……像阿姨一样,只敢回家偷偷哭吗?”

    “在外面,无论多痛多苦,都逞强不说,回到家,才敢露出软弱,才敢哭吗?”

    叶无道看着她,沉默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孤寂: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苏小小眨了眨眼睛,轻声追问:“为什么呀?”

    叶无道抬起头,再次望向窗外天边的皓月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半生漂泊的沧桑:“因为我以前,没有家。”

    “四海为家,四处漂泊,生死追杀,无处可去,无处可依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,没有可以卸下防备的港湾,没有可以放心哭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在外面要逞强,回到住处,依旧要逞强。”

    这一生,他都在逞强,都在伪装,都在一个人扛下所有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家,从来没有港湾,从来没有可以依靠的人。

    苏小小看着他孤寂落寞的侧脸,看着他满头雪白的长发,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,又疼又酸。

    她伸出小手,轻轻抓住他的手,仰着头,看着他的眼睛,眼神坚定,一字一句,声音轻轻的,却无比郑重,无比坚定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有家了。”

    叶无道转过头,看着她,微微一怔,声音沙哑:“在哪?”

    苏小小伸出另一只小手,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坚定与温柔,一字一句,郑重开口:“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,你不用再一个人扛所有事,不用再一个人逞强,不用再偷偷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在外面,你是神印阁阁主,是诸天敬畏的叶无道。”

    “回到我身边,你就只是你,可以哭,可以笑,可以软弱,可以不用坚强。”

    “我永远陪着你,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落下。

    叶无道浑身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一只手,紧紧攥住,又酸又软,温暖到极致,动容到极致。

    半生孤独,万古漂泊。

    他终于有了家。

    终于有了可以卸下所有防备、所有坚强、所有伪装的港湾。

    终于有了一个,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,无论他是盖世英雄,还是垂垂老矣,都永远陪着他、永远接纳他、永远是他归宿的人。

    叶无道看着她,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、满心都是他、用尽全力温暖他、救赎他的小姑娘,眼眶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,动作轻柔,小心翼翼,将她散落脸颊、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发丝,轻轻拢到耳后。

    声音微微发哑,却无比郑重,无比坚定,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哪,我的家,就在哪。”

    苏小小再也控制不住,扑进他怀里,伸出小手,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怀中,放声痛哭。

    不是难过,不是悲伤。

    是心疼,是温暖,是庆幸,是终于找到彼此、终于有了归宿的释然与欢喜。

    叶无道轻轻抱着怀中哭泣的小姑娘,动作温柔,小心翼翼,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再次望向窗外天边,那轮圆满明亮、温柔皎洁的皓月。

    月光温柔,皎洁明亮。

    像极了记忆之中,母亲温柔含笑的眼睛。

    街对面的老墙根下。

    竹山老怪,依旧蹲在原地,怀里紧紧抱着那柄破旧旧剑,闭目养神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漫天温柔月光,洒落在他花白杂乱的头发上,柔和而温暖。

    那张永远邋遢落魄、面无表情的脸上,嘴角,悄然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浅的、释然的、温柔的笑意。

    孩子,你终于有家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幽冥殿,深夜。

    死寂一片,昏暗阴冷。

    油灯依旧摇曳,火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幽冥老人,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之上,闭目静坐,一动不动,气息寂灭,仿佛早已与这座古庙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大殿之内,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呼啸,灯火摇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诡异的一幕,发生了。

    供桌之后,那尊金身斑驳、裂纹纵横、双目紧闭万古的古老佛像。

    缓缓,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没有眼白,没有瞳孔。

    眼眶之内,同样是两团幽幽燃烧、深邃无尽、与幽冥老人一模一样的幽蓝色鬼火。

    明亮,冰冷,深邃,幽冥。

    沉寂万古的佛像,睁眼了。

    幽冥老人,缓缓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迎上佛像眼眶之中,那两团幽蓝色的鬼火。

    一人一佛,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跨越万古,对视无言。

    幽冥老人声音沙哑平静,缓缓开口,打破死寂:“你醒了。”

    佛像的嘴唇,没有半分动作,没有半分开合。

    可一道古老、沉重、苍茫、仿佛来自天地初开、跨越万古岁月的声音,直接从佛像石胎之内,缓缓传出,响彻整个幽冥殿,厚重而威严。

    “我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了三万年,终于,等到这一刻了。”

    幽冥老人看着他,幽蓝色的鬼火,微微跳动:“叶无道,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来过了,见过了,也知道了所有真相。”

    佛像沉默片刻,幽蓝色的鬼火,微微跳动,古老厚重的声音,再次响起:“他和他的母亲,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一样的温柔,一样的良善,一样的心软,一样的重情重义,一样的,愿意为了守护之人,倾尽一切,万死不辞。”

    幽冥老人缓缓点头,声音沙哑,一字一句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他和他母亲,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,比他母亲,更狠,更绝,更有韧性,更有打破宿命、逆转乾坤的魄力与决心。”

    “他母亲一生,只求安稳,只求守护家人,甘愿退让,甘愿隐忍,甘愿牺牲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退让,不会隐忍,不会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伤他守护之人,他便杀谁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压他宿命,他便碎了这天,破了这宿命。”

    佛像再次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,那道古老厚重、带着万古预言、带着诸天笃定的声音,再次缓缓响起,一字一句,重如万钧,响彻幽冥殿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世,他能赢。”

    幽冥老人眉头微蹙,声音沙哑,轻声追问:“能赢谁?”

    佛像的幽蓝色鬼火,微微跳动,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两个字,冰冷、沉重、带着诸天浩劫的威压,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“墟。”

    一字落下。

    整个幽冥殿,阴风大作,灯火疯狂摇曳,仿佛诸天浩劫,即将降临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佛像眼眶之中的幽蓝色鬼火,缓缓熄灭。

    双眼,重新闭上。

    恢复成那尊金身斑驳、裂纹纵横、沉寂万古的慈悲佛像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的睁眼,刚才的对话,都只是一场跨越万古的幻觉。

    大殿之内,重新恢复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油灯火苗,在风中疯狂摇曳,光影晃动,诡异而压抑。

    幽冥老人,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之上。

    静静看着眼前,重新闭上双眼的古老佛像。

    一夜未动,一夜未眠,一夜未合眼。

    眼底幽蓝色的鬼火,彻夜跳动,彻夜清醒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墟的苏醒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
    诸天浩劫,即将降临。

    而这场跨越万古的宿命之战,这场关乎诸天生死、关乎两代人恩怨的终极对决,终于要,拉开序幕了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去吧,赵大哥!我是雷光城将领,还有天帝神令要遵守,我要去追查暗黑根源了,这种事还是交给悠闲的赵大哥您去坐吧!”罗依没好气的说完便化电飞走了。

    而且沿路的百姓主动送来了吃喝,许多青壮还充当民夫,替大军搬运物资。

    “你的能力九年前我就相信!如今的更是,完全可以胜任军长一职!”霍天紫用恩惠压过何天予杨翰之恩。

    而气血浓稠如浆,则就是气血之力,突破10卡以上,产生的质变。

    现在看我的,玩那些都是虚的,我只会用实力来收服这妖兽,最多加上一点点的魅力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将大军留在百里之外!让银甲军无所防备!”相渡渴望的看着聂世影。

    不到片刻时间,那黑色马车已经来到近前,并缓缓降落至山坳之中。

    二来,殓尸山虽伤未亡,仍旧强大,而且处于邪土腹地,陈子陵贸然行事必定遭难,所以,她才会极力隐瞒此事。

    朱元璋扫了一眼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朱允炆,突然心生垂怜,毕竟是自己的孙儿。

    拉扯力停顿了一丝,却也好似知道李持盈的强大,主动不在牵引李持盈那道星魂。

    也有着一抹凝重,毕竟这种强者是敌是友他们还分不清楚,所以他们只有等待马车之内的人走出来。

    无语,这对活宝,这都啥时候了,还有那闲心进行斗殴活动呢,看着滚打在地上的那一对,我慢慢地选择了无视,并没有上前去拉开他们,谁打过谁,谁是老大吧。

    显然,竺野兰并未忘却刚刚的事,待得红脸老者一走,她便是声色俱厉的道。

    就在查干还将信将疑的时候,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当诡异的事情。远方的山头上,突然涌现了数百上千道扇动的火光。

    “哎呀,这家伙总算是死了,他要再不死,我就得被他给毒死了,怎么会整出一个这样不要脸的BOSS呢,跟七杀一样一样的。”陵寝守护者倒地后,擎天柱累的是直接倒在了地上,不过他说话的能力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“每日都有所调整,主子吩咐不要随意查探,属下怕打草惊蛇便不敢私自行动,不过昨日变化似乎有点大。”燕娘细细回忆后谨慎道。

    走出宫后,柳纤尘回头看了许久,轻叹一声,回府后发现未缪早已从府中消失,心中暗道,看来是将我的提醒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前者皆大欢喜,后者则是灾难连连。不过,相对以后生活在别人的同志之下,拼一拼倒是值得的。大哥们也更愿意相信,那个什么哥老会已经和现在的洪门分会一样。对老祖宗留下的规矩,淡漠了吧。

    突然的怒吼道,而男子并未回答而是双手抚摸着这两块令牌,手指所过之处只见令牌上的字眼却是展露出了一缕金光。

    洪门的兄弟们是为了逃命才跑的,青帮的帮众哪能追的上。追杀了一会儿,见两边的距离越拉越远,他们也就放弃了追击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