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五章布新除弊-《梦绕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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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信阳的内政革新如火如荼地进行着,而在千里之外的东南海疆,另一条关乎未来的道路,也在波涛之中悄然拓展。

    璞湾基地。

    相较于信阳的紧张与忙碌,此地的氛围带着一种开拓者特有的粗粝与活力。原本简陋的营地已初具规模,木石结构的屋舍沿着天然良港向内陆延伸,开垦出的田地里,番薯和玉米长势喜人。码头上,不仅停泊着陈永禄商队的船只,更多了几艘正在建造中的新船骨架,样式与信阳水师战船相似,却又根据海况有所调整。

    陆先生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,手中拿着林远生前绘制的海图副本,眉头微蹙。林远牺牲后,璞湾的重担便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。他不仅要维持基地的运转,更要执行朱炎“拓路”的战略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,信阳来的第二批工匠和五十户流民已经到了,还带来了大都督的手令。”一名手下快步上前禀报。

    陆先生接过用油布包裹的信件,展开阅读。朱炎在信中肯定了璞湾此前在“火凤”行动中的巨大牺牲与贡献,再次强调了此地作为“退路与跳板”的战略意义,并要求他“大胆开拓,稳步经营”,重点提及了“探索东番(台湾)、联络闽海残明、试种新作物”等具体方向。

    “探索东番……联络闽海……”陆先生喃喃自语,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浩渺的海洋。他知道,仅靠璞湾目前的力量,想要完成这些目标,难度极大。

    这时,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喧哗。一名哨兵飞奔来报:“陆先生,陈东家的船队回来了!还……还带来了几艘陌生的船!”

    陆先生心中一紧,立刻赶往码头。只见陈永禄的船队正缓缓入港,而在船队旁边,跟着三艘形制略显奇特的中型帆船,船体修长,帆具复杂,看起来既非中式福船,也非西式盖伦,倒像是某种混合体。

    陈永禄率先跳下船,他瘦了些,但精神矍铄,看到陆先生便大笑着迎上来:“陆先生!幸不辱命!这趟出去,不仅采买到了硝石、硫磺,还给你带回来了意外的‘礼物’!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三艘陌生帆船:“在澎湖附近遇上的,是颜思齐旧部的人!他们的头领叫郭怀一,听说咱们是信阳来的,又见我们船坚货足,便主动靠拢。他们如今在闽浙沿海立足艰难,既受虏廷水师逼迫,又被红毛番(荷兰人)挤压,听闻我信阳屡挫虏锋,便想寻个依靠!”

    陆先生心中一动。颜思齐、郑芝龙海上集团的故事他听说过,乃是纵横东南海域的强大势力,虽郑芝龙已降清,但其旧部散落海上者甚众。若能吸纳这股力量,对璞湾的发展将是极大的助力。

    很快,一个皮肤黝黑、眼神精明、约莫四十岁的汉子在陈永禄的引荐下走了过来,拱手道:“在下郭怀一,见过陆先生!久闻信阳朱大都督威名,今日得见璞湾气象,方知传言不虚!”

    陆先生还礼,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:“郭首领客气。不知首领此来,是暂泊,还是有意长留?”

    郭怀一也是个爽快人,直言道:“不瞒先生,海上漂泊,终非长久之计。我等皆是大明子民,不甘受鞑虏驱使,亦不愿看红毛番逞凶。信阳高举义旗,能与虏骑战而胜之,郭某佩服!若大都督不弃,我及麾下儿郎数百,愿附骥尾,供大都督驱策!只求一块立足之地,一口安生饭吃!”

    陆先生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详细询问了郭怀一部众的人数、船只、装备以及他们在闽浙沿海的活动情况。郭怀一倒也坦诚,一一告知。

    当晚,陆先生与陈永禄、郭怀一进行了长时间的密谈。最终,陆先生代表信阳大都督府,暂时接纳了郭怀一部的投效,授其“靖海营指挥使”虚衔,允其部众在璞湾休整补给,并将其船只、人员暂编入璞湾防御序列,但要求其必须遵守信阳法令,并接受陆先生的统一调度。

    同时,一个大胆的计划也在陆先生心中成形。他写信给朱炎,详细汇报了郭怀一来投之事,并提出了一个“以海制海,逐步渗透”的建议:利用郭怀一部熟悉闽海情况的优势,以小股精锐,不断袭扰清军沿海据点,打击其海运,并尝试与仍在福建山区坚持抗清的明军残部(如卢若腾等人)取得联系。同时,派遣探险小队,在林远海图的基础上,进一步探索东番,寻找可能建立前哨站的地点。

    数日后,三艘悬挂着新式“明”字旗和信阳“朱”字认旗的舰船,在郭怀一部熟悉航路的向导带领下,悄然驶离璞湾,向着东北方向的闽海而去。船上不仅载有士兵和补给,还有几名经世学堂出身、通晓舆地算学的士子,他们的任务是将沿途所见详细记录,绘制更精确的海图。

    海风猎猎,吹动着船帆,也吹动着信阳向海洋进发的雄心。这条新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风险,但同样蕴含着无限的希望。璞湾,这个海外孤悬的基地,正在成为信阳伸向海洋的触角,默默地为那“三固一拓”的宏大战略,开辟着波澜壮阔的新途。

    随着两队骑兵加入战场,局势渐渐发生变化,独孤煌的人马被完全包围,开始腹背受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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