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湖心-《九阙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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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敬舆静静听罢,方答道:“所争为何,所变几许。心之所发便是意,意之所在便是物。你为兰阳真相奔走,为阿姊安危筹谋,为元佑之逝而痛,乃至为那均田制被扭曲而忧——此种种发心动念处,已是‘行’之端绪。莫问能改天地几分,先问此心真切几分、笃实几分。真知必能行,不行终是未知啊。”
“邬相对那赤亭镇屠杀一事知道多少?”谢令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“白夫人回京前可见过您?”
“廷议前在宫门前见到了。”邬敬舆收了竹竿,放下钓车在谢令仪身侧坐下,“白夫人说,她收到消息赶到那里时,只剩一片焦土和断壁残垣,镇中的存粮和金银都被洗劫一空。地上有百姓和镇北军兵士的遗体,她又去了不远处的安西都护军营,确实空无一人。”
“我听阿珩说过,这赤亭镇是离乌孙最近的小镇,百姓虽不多,但几乎都是将士们的亲属。镇北军怎会对自己的亲人动手?”谢令仪尽量按下翻涌的心痛,说出自己的推测,“应是那些人勾结乌孙趁乱洗劫了这小镇,又嫁祸给保卫百姓的镇北军余力。”
“不错,只是裴擎和平阳带着剩下的五万镇北军跟乌孙打,也不至于守不住城,恐怕他们被调虎离山了。白梅说那些镇北军将士或是上了年纪,或是身上旧伤未愈,一看就是大军接到急令,不得不把他们留在原地。”
“裴老将军一生忠君爱国,这般罪名扣上去是要将人活活逼死!”谢令仪的声音已带了气愤。
“你道这手段新鲜么?”邬敬舆又在鱼钩上放上饵,“你祖母当年为官二十余载,政绩清明,半点儿把柄也寻不出。那些人急红了眼,便编排她与我有私。”
“邬老翁大器晚成,可比祖母还长了二十岁,都跟我曾祖父一个年纪了,这鬼话他们也编得出来?”谢令仪诧异道。
“可说呢。”邬敬舆颔首道,“当年若不是得了老东家你祖母阿爷的赏识,资助我来上京参加春闱,老夫现在指不定在哪片无名野泽做渔翁呢?我会去欺侮我恩人的女儿,我的得意门生?”
“他们这分明是忮忌您和我祖母,妄图用这些世俗的风言风语逼着你们走,却不想演了一出挑梁小丑的戏,更显得他们的卑鄙无能。”
“不错。”邬敬舆眼中泛起依稀敬意,“你祖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陛下验查我们二人的关系和谣言的源头,按律诬告反坐。从那以后,这朝中就再无人敢提这无稽之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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