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争吵-《九阙灯》
第(2/3)页
“殿下。”谢令仪依礼敛衽,姿态恭敬,“臣错了。”
“错哪了?”
“惹殿下生气便是臣错了。”
“为什么在廷议上擅作主张应下去北境的差事,我们不是商议好推举江侍郎去么?”崇宁顿了顿,又说道,“裴家已经倒了,北境已经是陈家和朔方军的地盘,我不同意你为了那几乎渺茫的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地。”
“殿下,我见不得裴家走杨家的老路。”
“那你我呢?”崇宁字字如冰珠坠地,目光如刃直刺而来,“我们去走姑姑的老路吗?”
“殿下......”
“皎皎,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是铁打的?死了元佑和母后还不够,还要再死一个你,才算完?”崇宁截断她的话。
“殿下的悲痛,臣感同身受。元佑仁勇兼备,是社稷之——”
“你不要跟我提社稷!”崇宁攥住谢令仪的袖子,“我那日看着元佑入殓,他身上没一处是好的;还有裴聿怀,他在刑部受的哪道伤口不是严显纯授意的?那些畜生根本没有人性!你去北境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“殿下,”谢令仪摇了摇头,“元佑去了,江山还在,你还在。那些人害死的第一个忠良不是裴将军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裴家出事前是站在您这边的,今日我们不替裴家出头,明日满朝武将还有谁敢替您卖命?何况除了裴家外,现在陆家军大残,陛下给您在朝中的势虽是越来越大了,可只有势,没有兵,您只会更危险,若成王真的做出什么不轨之事,东宫是有兵的,尚且不敌,您拿什么跟他争?”
“争?”崇宁惨然一笑,“争赢的方式有很多,用不着把你推出去。江晏礼去北境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谢令仪抬起头,“殿下,不一样。江晏礼与苏文远毕竟有师生之情,我还是不能放心。”
“所以他才是最好的人选,苏相和成王对他还有一点信任,不会贸然动他,一个出身寒门的天子近臣去查簪缨世家的冤案,怎么不比你更加合适?我已经拟好了折子,让陆益去联络裴家旧部,让顾玄在京中造势——我都安排好了!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?你就非得站在刀尖上,才觉得自己对得起天地良心吗?”
崇宁声音终于有了裂痕,那些端了十几年的从容和沉稳,在这一刻从她身上剥落下来,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