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:柳家密谈,宿命之谜-《赤子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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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死了?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史书写她死了。”柳如思看着他,“但你也明白,史书未必全真。若她真已死去,那你为何频频梦见她?为何你的玉佩会对她的图腾产生感应?为何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对她如此熟悉?”
陈砚未语。
他想起第一次触发“预判危机”的那一刻——那三十秒内,世界仿佛静止,耳边响起一段歌声,如风吹过冰面,清冷却又温柔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。
如今想来,或许是她的声音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沉静。
“我也这么认为。”柳如思将玉片推向他,“你要不要拿去研究?”
陈砚看着玉片,并未伸手。
“不能拿。”他说,“此物太过显眼。一旦被人追查来历,你全家都将陷入麻烦。你父亲疼你,却保不住这种事。只要牵涉前朝隐秘,灵政司第一个就会查你们家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留在你这儿。”他说,“但我需要拓一份纹样带回自行查证。另外——”他抬头,“你能悄悄查一下三十年前左右,你们家经手的北境货物流转记录吗?看看有没有‘冰器’‘寒玉’‘祭祀品’之类的字样?”
柳如思凝视着他。
片刻后,她笑了:“你还真是,一点亏都不吃。”
“我哪敢让你吃亏。”陈砚也笑,“我只是不想你冒险。这事若牵出前朝余党,灵政司第一个抄的便是你家账房。”
“可我已经身在险中。”她淡淡道,“从我把这盒子拿出来那一刻起,我就不再是旁观者了。”
陈砚皱眉,正欲开口。
她抬手制止:“这不是帮你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我娘留下这物,不是让我藏着等它腐朽。既然线索出现,我便该走完这条路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窗外风吹竹叶,沙沙作响。
陈砚低头看着玉片,胸口有些闷。不是痛,而是一种沉重感。他知道,一旦开始追查,就不会停止。他会追到底,哪怕前方是深渊。
但他不怕。
他只是不愿再让他人替他承担后果。
“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他慢慢说道,声音轻却坚定,一字一句,“就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抬头,眼神清明:“她曾为我死过一次。哪怕只有一线线索,我也要查下去。”
柳如思望着他,许久未语。
而后,她轻轻点头:“那你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她起身走向柜子,取出一本旧册子,封面无字,纸页已泛黄。翻开一页,她指着一条记录:“这是我去年整理的老账,有一笔天启七年冬的货单,从北境经幽州运至金陵,品名写着‘贡瓷’,实则是‘寒匣三具’,签收人为‘柳氏代管’。我当时就觉得奇怪,我们家从未代理朝廷贡品,怎会有此记录?如今想来,那匣中装的根本不是瓷器。”
陈砚眼神一紧:“原始单据还能找到吗?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这些旧档分散各处,还得避开账房主管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发现你在翻老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合上册子,“你也当心。这种事,一旦有人盯上,便会步步紧逼。”
“我早就习惯了。”陈砚笑了笑,“被人盯着,说明我踩到了他们的痛处。”
她没笑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你总是这样,心里压着千斤重的事,嘴上却说得轻松。”
“因为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开心就行。”
这句话让她怔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抿了抿唇,不再言语。
陈砚站起身,活动手腕。“我该走了。再晚些,灵政司文书堆着没人处理,又要被人抓把柄。”
柳如思送他出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,穿过回廊。阳光洒满庭院,映在砖地上,树影斑驳。门口小丫鬟候着,见他们出来,低头退到一旁。
“你回去时,走东街。”柳如思忽然说。
“怎么?”
“西市今日清道,说是缉拿逃犯。你现在名声大,万一撞上麻烦,不易脱身。”
陈砚挑眉:“你连这个都打听好了?”
“我不信运气。”她说,“我只信准备。”
他笑了:“难怪你能撑起惠民药堂。”
她未接话,只送到院门口便停下。
“玉片的事,我会尽快查。”她说,“有消息立刻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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